刘涌红颜洗浴中心遭羞辱,马壮聚众打砸洗浴,刘涌暴怒为红颜硬刚白道势力

1995年初冬,眼看着马上就要迎来农历新年,沈阳终于下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大雪,雪花纷纷扬扬,覆盖了整个城市。那天刘///涌没什么安排,心里突然动了念头,想去找刘晓津一起吃顿饭。两人平时算是搭伙过日子,习惯了彼此的陪伴,于是便驱车开着那辆老旧的大凌志,往外面觅食去了。

刘晓津在南方呆了好一阵,对生活的品味和追求算是有模有样,没事的时候喜欢逛西餐厅,听听乐队演奏,小资范儿十足。毕竟,他本身家底丰厚,据说身价有个两千多万,怎么能没点高雅情调?然而,没想到吃饭中途,意外状况突然打断了他们的美好时光。电话铃声响起,刘///涌接起:“刘///涌,是我,杨平,你平哥。出大事儿了,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“哥,发生什么了?出啥事儿?”刘///涌紧张地问。

“你快赶紧过来,兄弟们在你家那儿打架,事情严重了,人也不少。”

“行,哥,别急,你说清楚到底出了啥状况。”

原来那个下午,洗都会来了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,一进门就脱了外衣,露出满身纹身,虎狼之势尽显。头儿那个小子点着烟,对服务员冷不丁地问:“这里有技师服务吗?”

前台和保安一看不对劲,上前问道:“大哥,您这是准备干嘛?”

“干嘛?洗澡呗,这儿有啥服务没?”他带着笑意反问。

“您是说服务?”保安有些不解。

“对啊。”

“我们这洗浴中心服务齐全,直接办套餐就行。”实际上,从1994年起,这家洗都会的确配备了这类服务,要不然光靠洗澡客户,根本撑不起这地方的人流。

“给我找几个小姐,别吝啬钱。”那个带头的,马壮,和他兄弟们浩浩荡荡地进了洗浴中心。

雪天泡澡一向惬意,他们刚开始正享受着温热水流的按摩,一人忽然笑着说道:“壮哥,平时你常来这儿消费啊?这环境真不错。”

“生活嘛,就得有点讲究,不是?没事儿泡个澡,按摩一下,多舒服。”马壮回味着,“今晚我给你们安排,人人都有小技师,都是全套服务,价格198一位,绝对值。”

“天呐,壮哥真慷慨,我这是头一回来呢。”兄弟们兴奋得不行。

“别耽搁了,快洗完,马上上楼。”话音未落,众人已急匆匆地洗完澡直奔二楼包间。

他们一到包间,就打算叫技师过来按摩。服务员迅速带来十几个穿着白衬衫和短裙的技师,每人手上提了个小包,看不清包里装什么,却个个干净利落,身上还带着编号,专业感十足。

马壮,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壮哥,示意:“来来,先让我挑,哥先挑。”

“壮哥,你先挑吧,你安排的,你先挑个好。”旁边的兄弟劝。

“大哥不挑,怎么行嘛?”马壮笑着说。

其他人开始挑技师,唯独壮哥迟迟没动,大家都觉得纳闷,纷纷提醒:“兄弟,这按摩挺舒服的,你也挑一个呗,咱们这么多人你不找,心里也不踏实啊。”

“我不是不挑,服务员!”马壮忽然大声叫道。

“怎么了?”服务员疑惑。

“换一批人过来。”

“哥,这可难办了,全就这些,只有十来个,白天不像晚上人多,白天还能先挑,晚上可就得轮着来。”

“老弟,我又不是差钱的人,哥不差钱,你赶紧给我换一套好的来。”马壮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这不像啥,跟赶集一样,全是些三十出头的下岗女工。”

这话一落地,技师们立刻不满了。一个小伙子气呼呼地说:“你不用咱家技师没关系,可别拿人家说事儿,我才二十八,刚生完两个娃呢。”

“别废话了,把人换了!”

“咱这儿真的没有多余的技师了,您让我去哪儿换去?大哥,就挑一个合适的吧。”

“我只问一句,能不能换?”

“不是大哥,实在没了,咱家技师不多。”

“你过来!”马壮说着,直接扇了服务员一巴掌,“能不能换?老子来这儿消费的,我是上帝,跟我这里比划啥呢?把你们管事的给我叫过来。”

身边的兄弟也跟着吆喝:“赶紧给我大哥换一个!”服务员挨了打,谁敢吭声?一看这帮人身上纹身满布,分明是社会上的人,不得不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
服务员一路小跑跑到二楼经理室,喊道:“月姐。”

“怎么啦,老弟?”这位叫唐月的女人,是专门管技师的经理。

“方才有客人动手打人了,他们是203包房的客人,吵闹起来了。”

“为啥闹事?”

“他们说咱家的技师长得难看,不满意,还把我挨打了,说人家没得换,要找管事的来!”

“好的,我知道了,是203包房吧?我这就过去。”

唐月当时二十七八岁,长相靓丽,穿着一套黑色紧身制服,身段玲珑有致,脚蹬小高跟鞋,搭配丝袜,标准瓜子脸配浓眉大眼,柳叶弯眉衬得她气质十足,带着一丝干练,让人看了便觉得不易招惹。

踩着高跟鞋,领着两个服务生,她来到了203包房门口,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“进来”的声音。唐月推门而入,只见里面躺着六七个彪形大汉正按着脚,场面有些复杂。

“这是这屋的客人吗?哪位大哥不满意?快,给你们上点茶水。” 服务员赶紧忙碌着去端茶。马壮此刻火气正大,一行七人账单都过千了,结果竟然弄得这么窝火。

唐月走了进来,弯着腰问:“哪位哥哥不开心了?让我来看看。”马壮朝她抬了抬头。

“我是这里的经理,抱歉让您们不舒服了。”

“哟,有货色啊,这不是有嘛,真有劲儿。小妹妹,过来,站这儿。”

“嗯,大哥,我是这里经理,叫唐月。咋啦?是不是咱们技师让您不爽了?”

“没没没,没事,没事,能叫您来,我这心里就舒坦了。”

听说马壮在这里闹腾,经理唐月立刻赶过来。马壮一瞧见她,眼睛都亮了。

唐月说道:“大哥,您看服务员没教养,我们确实没多余的技师了,我先给您上一壶茶,顺便上个水果拼盘,您这多担待。您要是想选,咱这儿随便挑,要是不想选的话,结账时我帮你们多打点折,咋样?”

“妹儿,过来这儿,让老哥看看。”

“哥,还有事吗?”

“你来。”

“咱们都说顾客是上帝,既然来了,自然得靠前点。”

“哥,有话你直说,我能听着。” 两人距离不足半米,马壮说道:“还挑啥技师啊?老妹,我看你挺不错,陪我聊聊就成。”他边说还抓住了唐月的手臂。

“哥,你别这样,行吗?”

“来嘛,就陪陪哥,哥一眼就相中了你。”

唐月语气稳重,既表达了自己的立场,又不想得罪客人,“我可不干这行活,要是有一天我真进了这行,保证第一个客人就是你。哥,看你这儿子气量!”

“抱歉啊,哥,再挑一个吧。”

“老妹,缺钱吧?你们技师一位198块,哥今天就是看上了你。只要你让哥满意,哥给你一千,怎么样?”

“哥,我真不是那种人,抱歉,哥,我得回去了。”

“哎哎,你别急着走,着啥急啊?”唐月刚转身走,马壮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后边服务生喊道:“哥,你这干啥呢?”

“滚出去,全给我出去。”马壮厉声吼道,服务生不敢多嘴,赶紧乖乖退下。这时候,马壮已死死摁住了唐月。

“别装清纯了,小老妹。”

“哥,救命,救命啊!”唐月喊得声音都高了。

“哈哈,哥今儿个钱多,非成就你不可。”

“救命啊——”

“别挣扎,越挣扎我越兴奋。哈哈,你叫破嗓子也没人敢来帮忙。”

刚才赶紧逃出的服务生跑下楼,洗浴中心里一共有六个保安,有人专门负责停车,角色类似门童。保安队长姓杨,五十出头,老杨正好在楼下看着车。

“杨叔,有事了,经理唐月被一个客人拉进包间,要对她动手。”

“啥?大白天的压根不把咱保安当回事是吧?”

“是的,客人嫌技师难看,经理去劝阻,结果被直接按住了。杨叔,你快上去瞧瞧,别出人命了。”

“我当保安前也混过社会,这胳膊上的虎纹身见证我身份。你说谁在沈阳不认识我老杨?我还认识张汉才、认识大志呢,这会儿我就上去。”

老杨胆识不小,他挥挥手,带着两个保安直奔楼上。到了203包间,服务员指着门口,老杨一脚将门踹开,动作利落。幸好速度快,还没炸出大乱子,此时唐月衣衫不整。

“住手,你们到底想干啥?”

马壮回头一看,原本就要得手,被这一喊骤然扫兴。

“谁在喊?”

“我喊的,怎么着?我就是这儿的保安队长,姓杨。你们想胡闹啥?光天化日下,有钱可以消费,咱技师多着呢。你这么干,哪儿有点道德底线?还装什么社会人?”

“我就混社会的,你敢说我?你个老东西!”马壮气急败坏,从床上站了起来。1995年年初,这伙人开的是一辆丰田子弹头,彼时商用车里算得上顶级,售价不菲,几十万不是事,而刘///涌开的是蓝鸟,刘晓津则是凌志。

老杨带着俩保安进了房,后面几个服务员也跟上来,周围聚集了六七个人。对面那个只穿着浴袍、脱了上衣的客人,身边也有同样多的人。毕竟他们都是混社会,去洗澡不可能带刀带"真理",所以上身没带任何武器。

老杨厉声一吼,吓得头头马壮面子尽失,心里气得直冒火。

旁边一个小喽啰冷不丁地煽风点火道:“大哥,快上,揍他一顿!”

“唐经理,快出来,赶紧站起来!”两个服务员急匆匆地跑过来,连忙把唐月从混乱之中拉扯出来。只见唐月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,明显是遭了不少罪。别看她天天在这儿上班,真没沾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勾当,如今这小姑娘吓得脸色煞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唐月哭哭啼啼地离开了现场,老杨站在原地,瞪着马壮等人,厉声说道:“我提醒你们,别拿社会混混的招数来对付我,我可不怕你们!”

马壮咬牙切齿地回敬:“行啊,你还挺有两下子呢。你不是说要下班走人了吗?我先撂个话,下班路上要当心点,别说治安不好,谁知道后面会不会砸你一砖头。”

就在关键时刻,老杨一声怒吼直接让马壮的“好事”泡汤。马壮气得脸都青了,堂而皇之地放出狠话。老杨丝毫不惧,怒目而视:“别在这儿吓唬人!你要真有种,就冲我老杨来。我都五十好几了,还怕跟你一般见识?”

马壮咬牙低吼:“行,你等着瞧!”

老杨冷静回应:“我就等着这一天!”

话音落定,老杨和同伴转身离开,屋门一关,一个小混混便好奇地问马壮:“大哥,为什么不揍他啊?”

马壮冷笑,语气阴狠:“着什么急?你以为开这么大洗浴中心的老板,是好惹的吗?咱们这里动手,还能占便宜吗?再说了,人家都没带着武器上阵。别激动,等天黑之后,这经理和那老头子都逃不掉。先把那个经理给弄上车,大哥我先“开荤”,你们自然有好处分。”

另一个小混混露出一抹猥琐的笑:“大哥,那小姑娘倒是漂亮得很,真是勾人得紧。”几人说着,脸上都泛起不怀好意的神色。

与此同时,唐月哭哭啼啼地回到自己办公室,泪眼朦胧地抽泣着。老杨跟着进来,温声劝慰:“唐经理,别害怕。”

唐月带着哭腔说:“杨叔,他们说要来报复我们……”

老杨拍着胸脯保证:“他们胆子没那么大,哪敢真来报复啊!”

唐月感激地望着他,“杨叔,真的谢谢您。要不是今天您出现,我可能真遭殃了。”

老杨笑着说:“这孩子,跟我客气什么,我女儿年纪跟你差不多。虽然你是这儿经理,但在我眼里,就是我亲闺女一样。”

唐月抹了抹眼泪,声音哽咽:“谢谢您,杨叔。”

老杨招呼身边的同事:“给经理拿条毛巾擦擦脸,再给她端点热水。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,我先走了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开。

过了一会儿,唐月慢慢平复心情,心里却开始揣测:这帮流氓威胁了老杨,难道我们下班后真的会遭到报复吗?

此时,南湖公园附近的大亨酒店里,另一位关键人物姜铁钢正和朋友喝酒聊天,酒劲上来,扯着嗓子大声说:“我姜铁钢可不是吹牛,大家都知道二哥厉害,但我混社会可比他早多了。我83年就开始走这条道了,你们还不知道我以前那档子事呢。”

二哥以前干过卖羊毛衫、背心和短裤这样的买卖,到了90年代还试水过皮夹克那个行当。那会儿我忙什么呢?我早就掌管着大亨酒店了。二哥就在这儿,我倒是敢这么打包票,你们不信可以问问他,当年他卖皮夹克时,见了我都得怎么喊我。

坐在旁边的宋建飞调侃道:“那还用说,肯定得叫你钢哥嘛,你别天天吹自己,谁不知道这档子事儿啊。”

正聊得欢,姜铁钢的手机突然响起来。怎么唐月会给他打电话?事情是这样的,姜铁钢追了唐月好一阵子,从十月份开始,两人关系逐渐升温。姜铁钢对唐月可谓单相思得近乎痴迷,每天都缠着她说:“唐月,你答应跟我走一回呗。你看我这把年纪,还一婚未嫁,虽然不是啥年轻小伙儿,可总算是头婚嘛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唐月带泪的声音:“呜呜呜……”

姜铁钢急忙安慰:“别哭别哭,怎么回事?”

唐月声音哽咽地问:“你现在在哪?”

他连忙追问: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心里一听,自己喜欢的姑娘哭了,疼得不行,回想刚才下楼摸了摸她手,都能乐开怀。

唐月抽泣着说:“钢哥,我被人给欺负了,有一伙客人没理没故地闹事,硬想把我当成技师,我拒绝了,他们还威胁老杨,我害怕他们会找麻烦,你方便的话,能不能过来一趟?”

姜铁钢二话没说,重重拍了拍桌子:“我必然得过去,你在那安心别怕。门一定要锁好,千万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
他觉得这回终于有机会当一回英雄,旁边的二文和喜子满脸疑惑地问:“钢哥,发生啥事了?”

姜铁钢大声说:“你们嫂子被欺负了!”

喜子一听惊讶:“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嫂子啊?”

另外一个人反应过来笑道:“你说的是洗浴中心那嫂子,唐月嘛?”

有人调侃道:“哎哟,你们才见过几面,聊过几句呢?”

姜铁钢怒道:“少废话!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,谁敢动我女人,就得吃拳头!”

董铁岩出去忙自己的事情,其他人全都聚在这。一听姜铁钢说抄家伙,大家立刻行动起来,短的长的,刀"真理"刺剑一应俱全,大亨酒店这地方简直兵器库。姜铁钢急忙喊道:“别拿太多,带几把就够,快走!”

一行人驾着吉普车和面包车风驰电掣,直奔洗浴中心而去。与此同时,马壮躺屋里找了个捏脚的师傅,边享受边心想:这人捏得倒挺舒服,就是长得有点磕碜。另一边,刘///涌和刘晓津在西餐厅悠闲吃饭、听着音乐。刘晓津娇嗔道:“说说,你到底喜欢我哪里?喜欢我的啥呢?”

刘///涌笑着说:“晓津姐,你哪点我都喜欢。”

刘晓津故作生气:“烦死了,讨厌!”

姜铁钢一行人车一停,老杨立刻认出他,热情打招呼:“哎呀,这不是钢哥嘛!”

老杨和他们几个都挺熟的,刘///涌、姜铁钢、宋建飞、吴敬明几个哥们儿经常来这儿洗澡。杨平对他们也是有交情,帮忙从不收钱,不过刘///涌虽然不用付洗澡费,平时还是会顺手买点东西消费一下。

三个月前,姜铁钢第一次见到唐月,就被她那张漂亮的脸和身材深深吸引,心里一直想着要追到她。他老是挨个儿对唐月说:“小月,跟我走吧,给你个老板娘的位置,你到我酒店去做老板娘怎么样?”

可唐月每次都是拒绝的,嘴上说:“你别烦我了,我才不去呢。我在这儿干得挺顺的,而且平哥和涌哥都是我朋友,你这不是搅局吗?”

姜铁钢没着急,继续劝说道:“你看你现在不过是经理,到我那儿可就是老板娘了。我那酒店可不一般,两层楼呢,场面不小。”说着,他几乎每天都来浴室,不是真的洗澡,主要就是找唐月聊聊天。毕竟唐月身材那叫一个好,活脱脱像个小模特儿。

老杨一看见姜铁钢来了,赶紧招呼:“哎哟,钢哥。”虽然老杨都五十把岁了,但在这行当上,见了姜铁钢也得叫他钢哥,见了刘///涌也要喊涌哥,讲的是尊重。

姜铁钢焦急地问:“杨哥,我小月在吗?是不是被谁欺负了?到底是谁干的?”

老杨把刚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:“唐月经理刚在办公室呆着,刚才几个混混过来,非要她当技师,差点就要动手动脚了,我赶紧冲进去挡住了。”

姜铁钢感激地说:“杨哥,这事得好好谢你。行,赶紧给杨哥弄两盒烟来。”

老杨马上推脱:“别别别,真不用的。”

但姜铁钢根本不肯让步:“赶紧弄,杨哥,我先上去看看她。”

话音刚落,姜铁钢急匆匆地跑上二楼,对在场的人吩咐:“你们别跟着,我自己进去。”然后大声喊:“小月,小月,你在哪?”

屋里传来了唐月的声音:“谁呀?”

姜铁钢应声:“我,是你钢哥。”

门一打开,唐月一下子扑进姜铁钢的怀里,那一刻,姜铁钢心里喜滋滋,问:“小月,是谁欺负你了?告诉我,我替你报仇去。”

唐月指了指说:“是203房间那帮人,钢哥。你别冲动,别去打架,我叫你来可不是让你惹事的。”

姜铁钢拍了拍胸脯安慰她:“不干仗怎么行?你别管了,乖乖待着。”

说完,他把唐月送进了屋子,轻轻关上门,转身对喜子说:“你在这里守着你嫂子,别让别人欺负她,一定得看牢。”

喜子点头应承:“行,钢哥你放心。”

随后,姜铁钢带着宋建飞、吴敬明、二文和几个手下,一共十几个人,在服务生带路下,大步朝203房间走去。

这时,马壮正舒服地让人帮他按脚,心里还打算等按完脚,再去冲冲澡,晚上带兄弟们找个地方大吃一顿,好好放松一下。

突然,伴随着一声巨响,姜铁钢一脚狠狠踹开了门,屋里的几个技师吓得尖叫:“哎呀妈呀,干什么呢?”

姜铁钢厉声吼道:“给我全都出去!”

见是姜铁钢出现,那些人都认得他,清楚他在江湖上的身份,也知道这人不好惹。端着盆、拿着包的服务员们纷纷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。

姜铁钢又一声怒吼:“全部起来!”

而马壮则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来,瞄了他一眼,一点也没露出害怕的神色。

他本身也是个混混,早在95年就能开着破旧的“子弹头”车出门,身边还带着六七个哥们,绝非泛泛之辈。他挑衅地问:“你们这是在干嘛?”

姜铁钢冷冷地回道:“装什么社会大哥,谁是头头?”

马壮站了起来,声音带着几分狂妄:“我就是头儿,有话就直说,看你想干啥。”

姜铁钢再次质问:“刚才那打服务员的是你吧?欺负经理、领班,还想动手动脚的,也是你干的吗?”

马壮嚣张地回应:“是我又咋样?我看上那个姑娘了,迟早是我的人。你有啥话赶紧说啊。”

姜铁钢盯着他,追问:“兄弟,你混的是哪条路?知道我是谁吗?”

马壮身边一个小弟抢答:“你不认识壮哥?马壮这名字在和平、沈河、大东混得风生水起,谁没听过?”

姜铁钢不屑地冷笑:“马壮?没听过。”

那么姜铁钢为什么不立刻动手呢?其实是因为刘///涌早已告诫大家:“以后打人别瞎来。之前我打了大志的兄弟坤三,差点被整惨。沈阳那些帮派,能叫得上号的也有上百个,说不定背后跟着个狠角色。出手之前先打听清楚,别小瞧人,惹上硬茬子可麻烦了。”

姜铁钢心里盘算:我没听说过这家伙,估计只是三流的小角色,非十足厉害人物。真正的大哥身上有种不一样的气场,怎么看也不像他。

姜铁钢又一次问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
马壮满不在乎地回:“你是谁随你,别磨叽,有话赶紧说。”

姜铁钢怒目而视:“你刚才欺负的唐月,是我女人,姜铁钢的人!”

马壮挑衅地反问:“姜铁钢?没闻说过,你都干嘛的?混哪条道?”

姜铁钢大声回击:“我混的是中街。你敢威胁老人家,调戏女孩子?有种出来比试比试,别躲屋里不敢见人。”他心想,屋里打架肯定会砸坏东西,洗浴中心老板杨平和刘///涌关系还挺好,赔钱可不好算。

说完,姜铁钢伸手刚想拉马壮,马壮立即一把推开他,厉声吼道:“别乱来,你想干啥!”

就在这时,姜铁钢身后的二文掏出响子,狠狠地砸向马壮胳膊,边打边骂:“你奶奶个腿,跟谁耍横!”

马壮胳膊立刻流血了,他进来洗澡什么都没带,身上只披着件浴袍,没想到对面敢这么干。

宋建飞、吴敬明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,马壮身后一个小弟急匆匆冲出来:“你敢打我大哥?”

二文冲上去又是一脚,口中仍骂个不停:“你奶奶个腿!”

吴敬明掏出响子,大声喝止:“都别动!谁敢动手,我可不客气!”说着,其他人纷纷亮出武器。

姜铁钢气冲冲地凑到马壮面前,狠狠一巴掌拍下去,怒吼:“现在知道我是哪个了吧?敢动我女人,信不信我找头母猪给你调戏!把他按住,你不是嚣张吗?我让你没门!”

马壮一听要被阉割,顿时脸色惨白,赶紧喊道:“大哥,大哥,别动手,我真没干啥!咱们是混哪片的,没必要动这么大手脚,别把事儿闹大啊!”

大哥,我真没干什么坏事,我提个人,你肯定认识。”

姜铁钢冷冷笑了声:“行,那你说说看,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?”

马壮急忙说道:“大哥,平哥,你认识平哥吗?大哥,你不是中街那片的人吗?”

姜铁钢皱了皱眉头:“平哥?哪个平哥啊?”

“张平。”马壮赶紧补充道。

姜铁钢轻声嘀咕:“这名字有点耳熟。”但无论他怎样努力回想,脑子里就是想不起这个人是谁,心里默想这肯定不是个大流氓级别的家伙。

“别废话了,今天就给你割了,拿来做药材。”姜铁钢不耐烦地冷声说道。

马壮吓得眼眶都红了:“大哥,干啥呀?我这东西还挺有用的呢,我可不像那老头,我还得出去潇洒去呢。大哥,我真没做成啥坏事。大哥,我知道错了,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,把我放了行吗?”他当着兄弟们的面几乎丢尽了脸。

姜铁钢想了想,觉得杀人不过瘾,不如放他一马,便说:“行吧,算了,你也占了点便宜,那二文还开"真理"朝你来了。我看你这眼神,好像还想翻盘呢。哥们儿,我叫姜铁钢,你要真有种,别去找那小娘们,也别去找下面的保安,直接来找我姜铁钢。离南湖不远,斜对面的大亨酒店是我的地盘,有事找我就行。”

马壮连忙说:“大哥,我不敢,我哪敢去找你啊,我让我自己倒霉就行了。”

姜铁钢眼神一冷,郑重警告道:“记住了,要是敢找后账,下一次就把你割了,晾干了拿去做药材。”

“知道了,大哥。”马壮低声答应,声音里充满了畏惧。

这一次,姜铁钢算是帮唐月出了口恶气。在沈阳这地界,姜铁钢虽然混得不错,属于三流社会的上层和二流社会的底层之间,但其实还算不上真正有分量的人物,像刘///涌那才是二流社会里真正有名有势的存在。

“赶紧把单结了,给我滚蛋!”姜铁钢一声吼道。

“唉,大哥,我知道了。”马壮带着两个兄弟,一个抱着胳膊,一个捂着肚子,悄悄下了楼。买完单后,几个小混混就立刻消失无影。刚才那一"真理"砸进屋内,床单上荡漾开鲜血斑点,就像撒了西瓜汁一样。

姜铁钢对着服务生喊:“来,把床单换一套新的,别怕事儿,照常营业。”

“谢谢钢哥。”服务生连忙应了声,好像松了一口气。

事情结束后,二文提议:“哥,不得整点东西给兄弟们吃吃喝喝,几天没好好侍候你了,咱也得有个交代。”

宋建飞也跟着附和:“钢哥,今天可得好好请咱们一顿饭。别总带我们去你那大亨酒店,弄点土豆炖茄子敷衍我们,谁爱吃那破玩意儿啊?今天你得多准备点肉,让咱们尝尝实惠。”

姜铁钢笑着应承:“行,这回不去大亨酒店了,等会儿带你们去鹿鸣春,我好好安排安排。”

“好嘞!”兄弟们齐声叫好。

随后,姜铁钢走进了唐月的办公室,推开门,只见唐月正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哽咽。

“钢哥。”唐月抽泣着喊道。

“别哭了,没事儿,我都处理好了,他们买完单就跑了。”姜铁钢轻声安慰。

“你打人了?”唐月问。

“打什么架呀,就是给他们上一课,一点教育而已。这样吧,你先收拾收拾,跟钢哥一起出去吃顿饭怎么样?”姜铁钢提出来。

“我不去了,下午还得上班呢,没办法耽搁。”唐月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
“上什么班,我都跟你说过了,去我那当老板娘多好。刚才钢哥帮你出了一口气,正好借这个机会咱俩晚上喝一杯,说不定还能有点什么发展。”姜铁钢心里盘算着,想着今晚的小酒局或许会带来转机。

“给个机会呗,兄弟们都在这呢。平时我让他们都管你叫嫂子,今天听说嫂子被欺负,大家伙立马都过来帮忙了。咱们一会儿去鹿鸣春,你店里有不少管事的,只要你随便交代一句就行。喝完酒,要是你还得上班,我送你回去;要是不想干了,我也开车送你回家。”姜铁钢耐心地劝说。

唐月心想:“你先把我灌醉了,我还怎么回家啊?”心里有点打鼓。

姜铁钢笑嘻嘻地说:“回家什么回家,赶紧把衣服整理一下,你这制服还挺有看头的呢。”

“那我换件衣服跟你去吧。”唐月无奈地答应下来。

姜铁钢听了,乐得眉开眼笑,心里面盘算着今儿晚上肯定有好机会。

众人走出门,半路上,宋建飞给董铁岩打了个电话:“喂,铁岩,你干嘛呢?”

“没啥事儿,在二大爷家,他们正包饺子呢。”董铁岩回答。

“来鹿鸣春吧,二文和喜子都在那儿,你来不来?”宋建飞诚恳地邀请。

“鹿鸣春?那我肯定得去。”董铁岩爽快地说。

“你都不晓得,刚才我们给钢哥出了一场架呢。”宋建飞兴奋地嚷着。

“怎么不找我?我都被冷落了。”董铁岩有些抱怨。

“找你干啥,你那虎样儿太突出,咱们先去鹿鸣春最大的包间了。”宋建飞说。

这十来人,全是刘///涌手下的老骨头,浩浩荡荡地朝鹿鸣春那里赶去。

再说马壮,他带着手下去军区总医院看伤,胳膊受了点伤,简单包了扎,实际上是中小口径子弹射中的,但没什么大问题,其他伤多是拳脚造成,也都不严重。

包扎完毕,马壮拿起电话,拨通了大彪的号码:“大彪。”

“壮哥,有啥事?”大彪问。

“我被人欺负了,你在哪儿?”马壮急切道。

“我在外面喝酒呢。”大彪答道。

“你听着,叫上几个兄弟,带足家伙,去中街洗都会门口等我。”马壮吩咐道。

“中街洗都会门口,带家伙?干啥啊?”大彪有些疑惑。

“妈的,我被人揍了,我得回去报复!”马壮火气冲冲地说。

“行行行,车上家伙现成的,啥都有。”大彪应承着。

马壮又给几个兄弟打电话,身旁有人问:“壮哥,咱们这回是不是得杀回去了?”

“当然,妈的,我混江湖这么多年,头回吃这种亏。这洗都会这次是摊上大事了,不管是谁动手的,我都得把洗都会给砸了个稀巴烂。”马壮恶狠狠说道。

虽然马壮算不上三流社会的顶尖人物,但他的人脉还算牢靠,平时接点小工程,开着子弹头跑来跑去,沈河、大东附近的地儿都认识不少人。虽然都是些小角色,但叫上三五个人凑个热闹还是没问题的。

此刻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半了,东北的冬天特别冷,日落得也早,大概四点半天就完全黑了。到了五点半,外头黑得和夜晚没什么两样,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。下午唐月和姜铁钢他们刚走,杨平便在四点钟准时来到洗都会。服务员根本没把早上的事放在心上,毕竟损失不大,也没人特意跟杨平提起。杨平坐在办公室里,手边泡着热茶,嘴里叼着烟,神态悠闲。老杨五点钟要开始交班,他正在带着保安们准备交接。

“来,我说几句。”杨平刚开口准备发话,突然感觉气氛不对劲。门口停了两辆车,七八个年轻混混陆续下车,嘴里叼着烟,神情嚣张。

“大军,这几天忙啥呢?”有人笑着打招呼。

“没啥事,刚接大壮电话,说他被揍了,我过来凑个热闹。”大军不急不缓回答。

“你车上带着家伙吗?”另一人凑近问。

“啥都有,什么东西都备着呢。”大军点了点头。

没过多久,又陆续来了三四辆车,都是普通轿车,有的是面包车,有的是小轿车,车下来了二十多人,他们就在店门口聚着,边抽烟边聊天,既不进店消费,也不往外走。

老杨一眼就看到这阵势不对,心里清楚下午才刚打过一架,现在又来了这么多家伙,明显是冲着找事来的。看着他们不肯散去,也不进店折腾,老杨火速跑上楼,直奔杨平办公室。

“老板!”老杨急促喊道。

“老杨,怎么回事?你不是在门口值班吗?晚上可没你班。”杨平皱眉问。

“杨总,我觉得事儿大了。”老杨面色凝重。

“出什么事?能有多严重?”杨平疑惑地问。

“门口聚着三十多号混混,手里拿着钢管、镐把,还有人拿刀,明显是来打架斗殴的。”老杨紧张解释。

“这事儿跟咱们有啥关系?只要不进咱们店里,管它呢。”杨平并不担心。

“杨总,您稍等,下午这店里确实出过事。”老杨急促说道。

“是吗?什么事?”杨平惊讶。

“下午一群客人来了,差点欺负唐月,是刘///涌二哥的兄弟姜铁钢过来帮忙,把那帮人赶跑了。”老杨说明情况。

“我的兄弟把人赶走了?现在又聚这么多人过来?”杨平脸色一沉,顿感不妙。

“对,门外聚了几十号人,恐怕是冲着咱洗浴来的。”老杨愁眉苦脸。

“你咋不早跟我说?这是来砸咱店的节奏啊。”杨平有些气愤。

“我刚开始也没多想,以为跟咱店没关系。”老杨解释。

“没事,我亲自下去看看,不能让人破坏咱们洗浴场。”杨平说完,起身下楼。

杨平赶到门口时,好家伙,人乌泱乌泱的,少说也有六十号。有人可能要问了,马壮咋这么有能耐,能叫来六七十号人干仗?其实啊,在那个年月,人多不代表真有本事,不少人就是来凑数的,给盒烟、请吃顿饭、喝顿酒就跟着来了。那时候的人,性子野得很,好多人正吃着饭呢,朋友一个电话,说出去帮个忙,要么是去要账,要么是去干仗,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。结果呢,有的人把人打伤了,进去了;还有的人,到头来都不知道帮的是谁,叫啥名儿。

杨平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,心里直打鼓:“哎呀妈呀,这可咋整?”

这时,马壮开着辆子弹头车到了,有人喊:“大壮,来了!”

大家有的喊壮哥,有的喊大壮。马壮站出来,扯着嗓子说:“你们瞅瞅,我在这儿洗个澡,让人给欺负了,还挨了一"真理",胳膊缝了两针,还有个兄弟在医院躺着呢。今儿个多亏你们来帮壮哥,都是壮哥的好朋友,晚上这六十来号人,我安排全套消费,照着三万块钱花!”

“啥也别说了,干就完了!”有人喊。

“别急,我先过去瞅瞅。”马壮说着,领着人就往前走。

杨平赶紧迎上去,问:“哥们儿,你们谁是领头的?”

“我就是,你是谁?”马壮问。

“哥们儿,我是洗都会的老板,我叫杨平。”杨平自我介绍。

“你是老板啊?那找你就找对了。”马壮说。

“哥们儿,啥事儿啊?咱有话好好说,你带这么多人,还拿着家伙,这是要干啥呀?”杨平问。

“干啥?我中午在你们这儿洗澡让人揍了,你看看我这胳膊,缝了两针,还有个兄弟在医院呢。我找不到揍我的人,只能找你了,我在你家挨的揍,今儿个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,这洗都会就别想开了!”马壮气呼呼地说。

“不是,哥们儿,咱有话好好商量。”杨平说。

杨平心里明白,做买卖就得受着,服务行业就是这样,啥样的人都能碰上,都得忍着。自己在这做着买卖呢,可人家在暗处,想怎么使坏自己都没辙。

“兄弟,别这么冲动啊,我叫杨平,这买卖肯定跑不了。咱好好聊聊,谁打了你你就找谁去,跑我这洗浴来闹啥呀?”杨平赶紧劝着。

“我不管那么多,我在你这消费,结果你店里服务员找人把我打了,这事儿没完!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,我现在就把你这店给砸了!”马壮那叫一个蛮横。

“不是,兄弟,咱能不能换个法子,商量商量解决这事儿?”杨平问道。

“换个法子?你说说看。”马壮说。

杨平心里琢磨着,可不能让这帮人把店给砸了。砸坏了装修,收拾起来麻烦不说,还影响做生意。而且这帮流氓砸完了,也不一定赔得起啊。

他觉得马壮这种地痞流氓,其实也不是真想砸洗浴中心。要是真想报仇,咋不去砸姜铁钢的大亨酒店呢,人家都把地址告诉他了。马壮就是想吓唬吓唬自己,要点钱罢了。

“给我拿点车马费、医药费。”马壮开口说道。

“行,你说,我听着。”杨平应道。

“我这么多人不能白跑一趟,你打算给多少钱?”马壮问。

“那你想要多少呢?”杨平又问。

“我要十万,少一分都不行。我这边来了六十多号人,还有兄弟住院呢。我这胳膊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,会不会落下残疾。”马壮狮子大开口。

“多少?”杨平惊讶地问。

“十万,听清楚没?少一分我就砸店。”马壮威胁道。

“不是,兄弟,我给你两万,行不行?”杨平试探着问。

“别跟我玩这套,今天就得给我十万,少一分都不行。”马壮态度特别强硬。

“哎,兄弟,这样行不行,人不是我打的,我把打人的人找来,让他给你钱,你看行不?我出这钱多冤枉啊。”杨平说。

“让打我的人给我钱?”马壮问。

“对。”杨平回答。

“行,你找。我给你半小时时间,你要是真能把人找来,啥事儿没有,你找吧。”马壮说。

杨平没办法,只好拿起电话,拨通了刘///涌的号码,手里紧紧握着电话。我麻溜地拨通了刘///涌的电话。

“刘///涌啊,我是你平哥。”

“哎,平哥,咋回事儿啊?”

“你现在搁哪儿呢?”

“我正外面吃饭呢。平哥,你赶紧过来,出大事儿了!”

“出啥大事儿了?别磨叽,直接说,你兄弟在我这儿摊上事儿了。”

“到底啥事儿啊?”

“姜铁钢在我这儿把人给打了,对方叫来一堆地痞流氓。也不知道姜铁钢跟我店里服务员咋回事儿,反正闹起来了。这帮流氓来砸我店,人可多了,这可咋整啊?”

“铁钢跑你那儿打架去了?他咋跑你那儿打架去了?”

“他跟我店里经理唐月有点不清不楚的,这事儿你估计不知道,他追我店里领班都追仨月了。你赶紧过来,我这儿五六十号人把店都围了。”

“行,我晓得了。我这就打电话叫人过去,你别慌。”

挂了电话,刘晓津抬头问:“咋回事儿啊?”

“没啥大事儿,我兄弟惹祸了,铁钢他们干起来了,真不让人省心。我得给铁钢打个电话。”

说着,刘///涌拿起电话拨通了姜铁钢的号码。

姜铁钢这会儿正在鹿鸣春喝酒呢。

“铁钢。”

“二哥,我在鹿鸣春喝酒呢,你也过来啊。”

“我去啥去啊?你今天是不是去洗都会打架了?”

“二哥,你咋知道我打架的事儿了?我下午打的,你咋知道的?”

“别问了,出事儿了。你把那些流氓打了,他们叫了四五十号人要去砸洗都会。”

“啥?要砸洗都会?二哥,那些流氓调戏洗都会的经理,那经理唐月是我对象。”

“别扯那些没用的了,一帮流氓把洗都会围了,咱不能不管。你带着你的人赶紧去洗都会,人家要砸店呢。”

“奶奶的,还敢砸店?行,二哥,我这就过去。不过我这儿就十来个人,我再多叫点人?”

“打架不在人多,我一会儿给配学打电话,让他也过去瞅瞅。”

挂了电话,刘///涌又给回配学打过去。与此同时……姜铁钢他们身上都带着家伙,这是之前帮唐月时备下的,这下不用再回大亨酒店或者中街去取了,出了鹿鸣春,他们直接就朝着洗都会奔去。

“配学,你在哪儿呢?”

“二哥,我正外面吃饭呢。”

“你身边那些都是你兄弟吗?”

“对,全是。”

“你带几个人去洗都会,那边有兄弟出事儿了,来了一帮流氓要砸杨平的店,你过去看看。”

“行,我这就去。都别吃了,去中街二哥那儿,有事儿。”

回配学带着四五个人开车赶了过来,姜铁钢他们也火急火燎地开车往洗都会赶。

刘晓津看到他们,问道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可别去打架啊。”

“打什么架啊,没事儿的,晓津姐,我这是去办正事儿,不会出事儿。”

“你们这些男人……那我回家了,你早点回来。”

刘///涌先把刘晓津送回了家,然后带着人继续往洗都会走。这时候,马壮那帮人还在洗都会门口叫嚷:“人什么时候来啊?要不拿十万块钱出来,这事儿就算了,我也不砸你店了。”

“别急,几分钟人就来了。”

这时,张平接到刘///涌的电话:“平哥,那些人走了没?”

“没走呢。门口又来了不少人,差不多有七十来个。”

要是换做一般混社会的,听说对面有七十个人,自己这边才十来个,肯定不敢来。但刘///涌可不是一般人。

“平哥,千万别动手,也别让人揍了,我们马上就到。”

没过一会儿,回配学先到了。他抬头一看,杨平在一边站着,对面那帮流氓围成一圈在那儿抽烟,回配学下了车。

“哎呦,配学来了。”

大家可别忘了,当初就是因为回配学在洗都会喝醉了耍酒疯,才让刘///涌和杨平认识的,所以彼此都挺熟。“平哥,啥情况啊?”

“跟我过来,别出声,现在咱们人少。”

回配学往远处一看,好家伙,六七十号人,这阵仗可不小。回配学又不傻,才不会硬碰硬呢。没过多久,刘///涌、姜铁钢他们也到了。姜铁钢坐在车上,扯着嗓子跟二哥说:“二哥,你瞅瞅,这人挤人的,跟下饺子似的!”

“嗯,人是多,不过没事儿,咱直接过去。”

车“嘎吱”一声停稳,刘///涌第一个从车上蹦下来,后面的人也跟下饺子似的,一个接一个下了车。

这时候的刘///涌,在中街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,重新称霸了。现在是一九九五年一月,按农历算还属于九四年,中街这一片,提起刘///涌,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

杨平一瞧见刘///涌,扯着嗓子就喊:“哎哟喂,二哥来啦!”

刘///涌一听,大步流星就过去了。

“平哥,这是咋回事儿啊?”

“没啥大事儿,就这小子,要砸咱家店。”

刘///涌抬头一瞅马壮,问:“哎,哥们儿,你哪条道儿上混的?”

马壮这时候也瞅见了姜铁钢,心里咯噔一下,这姜铁钢以前可揍过他。

马壮往前迈了一步,硬着头皮说:“我来这儿办点事儿。”

“哥们儿,有话咱好好说,你带这么多人来,还要砸店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我告诉你,都给我消停点儿,我叫刘///涌,中街的刘///涌!”

马壮一听,愣了一下。他身后那帮人,一听是刘///涌,都炸锅了。

“谁?刘///涌来了?”

“哎哟,刘///涌啊,中街的大哥,老厉害了,没听说过吗?”

“我的妈呀,这不是找死吗?”

“咱们来跟刘///涌干仗?这算哪门子事儿啊?咱们就是来凑凑热闹,站站台的。”

“别急,咱们人多势众。”

“那我不管,一会儿真打起来,我第一个跑。谁跟刘///涌干仗啊,那不是傻吗?咱们就混口饭吃,为了口饭跟刘///涌干一仗,不值当!”

这帮人暂时还没跑,毕竟有六七十号人呢。要是刘///涌带三十个人来,这帮人估计早就脚底抹油了。可刘///涌就带了十个人,不过马壮那边的人已经商量好了,一会儿真打起来,赶紧跑。

“到时候咱们一起跑,你往东我往西,别往一块儿跑,撞到一起,谁也跑不出去。”

这边还没动手呢,下面的人就开始研究怎么跑了,这仗还能打赢?那不是开玩笑嘛!马壮虽然也听说过刘///涌,但他仗着身后有六七十号人,心里头还没太害怕。

“哥们儿,你别跟我来这套社会上的。我知道你,刘///涌,你不就是中街的大哥嘛。”“别跟我来这套虚的!今儿个我挨了揍,我那帮兄弟可不会善罢甘休。怎么着,医药费总得给点吧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
“这事儿吧,我兄弟动手打了你,确实是我们不对在先。”

姜铁钢真做错了吗?他那所谓的女朋友被人调戏了,他这才动手打人,到底谁对谁错,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。但这时候可不能这么直白地说,刘///涌接着就说了:“就算是我兄弟先动的手,有错在先,你开个价,只要差不多,我就给你,咋样?”

“你能给多少?你直接说个数吧。”

“那你想要多少?”

“十万!少一分都不行。拿十万块出来,我这些兄弟就撤,我也不砸你酒店了。”

“多少?”杨平在一旁说道,“二哥,他刚才就要十万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
“哈哈哈哈,老弟,我看你带了这么多人,车马费啥的我也懂。毕竟是我兄弟打了你,我也不跟你瞎掰扯。这大冷天的还下着雪,两万块行不行?”

刘///涌主动提出给两万,这说明他这会儿不想揍马壮了。为啥不想揍?一看马壮就不是个狠角色,揍他有啥用。马壮一听,立马说道:“两万?两万能干啥?我这些兄弟吃顿饭都不够。”

姜铁钢刚想往前迈一步说话,刘///涌就摆了摆手。

“哥们,你不是要钱吗?这样,你跟我进屋,咱俩进去好好聊聊。这么多人在这儿,说话也不方便,走啊。”

“我跟你进啥屋啊?我进屋干啥去?有事儿就在这说呗,咋的,在这还不能说了?”

马壮这么一说,刘///涌乐了,一看就知道他没啥能耐。

“哥们,便宜点呗。”

“便宜不了,少一分都不行。今天要是少一分钱,你这店就别想再开了。”

刘///涌跟马壮说话的时候,手悄悄往身后摸。为啥呢?刚才有人塞给刘///涌一把家伙事儿,他这是在摸"真理"把子呢。“哥们,能不能少点啊?”

“少一分都不行,刘///涌我告诉你,少一分钱,你这店都别想再干下去。”

“你再说一遍?”

“我说咋的?我说你少一分——”

“啪”的一声,刘///涌抬手就朝马壮肩膀头开了一"真理"。下午二文刚在他胳膊上划了个口子。这次又是那条胳膊的肩膀头挨了一"真理"。

“哎哟,疼死我啦!”

姜铁钢、宋建飞、吴敬明、董铁岩这四人都没动弹,不过眼睛可都死死盯着对面那帮人,心里想着谁敢动手,就一"真理"崩了他,子弹都提前上好膛了。

刘///涌拿着"真理"走到马壮身后,这时候,六七十号人呼啦一下跑掉了五十个。

“快跑,麻溜儿的!”

“妈呀,赶紧跑啊!”

剩下那十多个都是马壮身边的铁杆兄弟,想跑也跑不掉,都吓得不行。

“哎哟,咋都跑啦?我这腿都软得站不住了。”

刘///涌也懵了,咋回事儿啊?人都跑没影了?

刘///涌朝着马壮的脚面又开了一"真理",然后把"真理"顶在了马壮脑袋上。

“憋住,别嚎了,再嚎一声,我一"真理"崩了你。你不是要十万块吗?给你。来,你再嚎一声试试?”

“大哥,大哥,你是哪条道上的?大哥,你不是中街的刘///涌吗?我跟你说个人,你要是敢打我,你就摊上大麻烦了。”

一听说马壮要提人,刘///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脊梁骨直冒凉气。为啥呢?他最怕别人提人了。

“你认识谁啊?来,找几个人把他拖到屋里去,快点,麻溜拖进去,拿毛巾啥的把他流血的地方捂上,可别让他死了。”

“我大哥是中街的平哥,张平。”

“张平?咋听着这么耳熟呢,这人我好像听说过,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”

“谁认识张平啊?我可没听说过张平。”

“大哥,你让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呗。”

刘///涌寻思寻思,得,可别惹出啥麻烦事儿。他可有经验了,打架的时候对面要是提人,要是不认识,那一定要打电话问问咋回事。万一人家提老马,老马不得把自己整死啊?

“那行,你打吧,我看看这人到底是谁。”

马壮拿起电话,“喂,你好。”

“嗯,哪位啊?”

“平哥,我马壮,平哥,你在哪儿呢?”

“我在蹦迪呢,玩得正嗨。等会儿,这儿太吵听不清。”

过了一会儿,张平出来了。

“谁啊?”

“哥,我马壮啊。大壮。”

“大壮,你咋啦?”

“哥,我让人给揍了,都打懵圈了,我在中街洗都会洗澡呢,那帮人把我打得……”“他还拿"真理"要崩我呢!”

“谁干的?谁这么大胆敢动我兄弟?不知道我哥厉害吗?不知道我哥是中街衙门口的老大吗?不知道我哥叫张磊吗?对面到底是谁?”

“刘///涌。”

“哦,刘///涌啊,我知道这小子。来,把电话给他。算了,你等我一会儿,我现在就过去,电话不用给他了。”

电话一挂,大家都能听出来,张平已经喝得晕头转向了。

马壮嚣张地说:“我大哥让你等会儿,你敢不敢等?”

“敢不敢等?给你半小时,只要你能止住血,不被流死,我就在这儿等着,看你大哥能把我怎样。”

马壮是谁呢?他是中街衙门口老大张磊的亲弟弟张平的小弟,就是个在外头瞎混的小流氓。刘///涌以前见过张平一面,有点印象,但这会儿一提到张平,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。

张平在外头喝得迷迷糊糊的,还在舞厅里蹦迪呢,而且这小子还有些不好的习惯。

这不,二十分钟后,他打车过来了,一个人来的,走路都摇摇晃晃的。

这时,马壮身边就只剩下十个人了,其他人都被打跑了。有眼色的服务员拿了条浴巾,给马壮垫在腿上。那伤口的血一直往外流,服务员也只能帮忙垫一垫、擦一擦,别的也做不了。

张平一下车,那架势,牛气得不行。

“谁在这儿装大尾巴狼呢?来,让我瞅瞅中街哪个犊子这么能耐!”

刘///涌一看,认出来了,心里“哎呀”一声,这不张磊的弟弟嘛!

“哥们儿,你来啦。”

“哟,你还认得我?刘///涌,你是不是钱烧得慌,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?”

旁边姜铁钢压根不认识这人,就问:“你谁啊?”

刘///涌赶紧介绍:“这是张磊大哥的弟弟。”

张平仰着下巴问:“知道我是谁不?见过我没?”

姜铁钢说:“见过,你是磊哥的弟弟。”

这时候马壮哭唧唧地说:“哥,你看看我这脸,被打成啥样了,惨得都没法看。”

张平瞪着刘///涌问:“是你打的我哥们?”

刘///涌说:“是我打的,你看这事儿整的,不打不相识嘛。”

张平火了:“别跟我扯一家人,谁跟你是一家人,要不是有我哥,你算个屁!”

刘///涌有点挂不住脸了,为啥呢?周围围了一圈兄弟呢,姜铁钢、宋建飞、吴敬明这些骨干都在,还有不少核心小弟,马壮那边也有一帮人,再加上中街不少看热闹的。

张平接着说:“咱有事儿好好唠,别在这儿埋汰我。”

刘///涌说:“埋汰你?啥叫埋汰你?我咋埋汰你了?”

张平气呼呼地说:“我给我哥打电话,看你还咋牛,我现在就打,你等着。”说着张平就掏出电话给张磊打过去。

这时候都晚上八九点了,张磊下班在家正喝着小酒呢。

电话一通,张平就嚷嚷:“哥,那个刘///涌是不是太狂了?你捧他干啥呀?他把我兄弟揍了。”

张磊问:“刘///涌把你兄弟揍了?咋回事啊?”

张平说:“我也不知道咋回事,反正把我兄弟打得够呛,腿都被"真理"打了。”

张磊一听,这可是自己亲叔家的弟弟,跟亲弟弟没啥两样。他和刘///涌有利益关系,是刘///涌背后的靠山之一,就说:“你把电话给刘///涌,我跟他说。”

刘///涌接过电话,喊了声:“磊哥。”

张磊在电话那头问:“不是,刘///涌,咋回事啊?咋把我弟弟的朋友给打了?”我真是懵圈了。我那铁哥们铁钢,你听说过吧?他女朋友在这边上班,结果你弟弟的朋友去调戏人家,被铁钢给揍了。我哪知道那是你弟弟的朋友啊!”

“这样,让我弟弟那朋友给你道个歉,你再给他点钱,就当给我个面子。”

“行,磊哥,这事儿我来处理。”

“行,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
张磊的面子,那肯定得给啊。毕竟在中街混,不给人家面子,以后兄弟们还怎么处?

刘///涌就说了:“兄弟,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人,那小子也没说。咱们其实也算是一伙儿的,就别客气了。今天我确实动手了,不好意思啊。我给你拿两万块钱,你去看看病,咋样?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,不好意思。”

旁边马壮插话了:“就给两万啊?刚才就说给两万,一分都不多给?”

张平一听就火了:“你骂谁呢?两万块钱,我哥们会在乎这点钱?还有,你别一口一个自家人,谁跟你是自家人?你这个臭流氓,没我哥你啥都不是!”

所以说,人喝多了就别出去惹事。为啥呢?很多人喝完酒就管不住自己的嘴。

张平指着刘///涌就嚷嚷:“没我哥你啥都不是?”这话他说了好几遍。姜铁钢一听就不乐意了,要往上冲,刘///涌赶紧伸手拦住。

刘///涌这下有点挂不住了,这事儿能就这么算了?能,但现在的刘///涌跟以前可不一样了,他在中街也是大哥级的人物,打过七八场大仗,性格早变了。

刘///涌看着张平说:“兄弟,你再说一遍,你说啥?我没听清。”

刘///涌心里琢磨着:你还敢蹬鼻子上脸了?

“没听清?我说了,没我哥张磊罩着你,你啥都不是,就是个废物。你能咋的?”

“你再说一遍?”

刘///涌火了,为啥呢?要是现在不吭声,以后在兄弟们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?姜铁钢、宋建飞、吴救明他们会怎么想自己?自己可是个爷们儿啊。

“我就说,没我哥……”“你就是个屁,啥也不是!”

大家可别忘了,刚才刘///涌打马壮那会儿,手里还攥着"真理"呢。张平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念叨,刘///涌被念叨得火冒三丈,“啪”地放了一"真理"。

“哎呀妈呀,你敢冲我开"真理"?”

“我就打你了,咋的?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?”

这一"真理",把张平的酒劲儿吓跑了一半。真是应了那句,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。刘///涌恶狠狠地说:“你再动一下试试?再动,我弄死你,别以为我惯着你!”

说着,刘///涌一把揪住张平的脑袋,“砰”地就是一拳,紧接着又补了一拳,把张平打翻在地。张平本来就喝多了,再加上这一"真理",更是晕头转向。刘///涌上去,对着他就是一顿猛踹。

宋建飞一看,急了:“二哥,你这是疯了啊,这可是张磊的弟弟啊!”

宋建飞赶紧冲上去抱住刘///涌:“二哥,别冲动,别冲动!”

可刘///涌还在踹,把张平的脑袋踹得跟猪头似的。

宋建飞好不容易把刘///涌拉开,刘///涌还嚷嚷着:“别以为我惯着你!来,我给你大哥打电话,看看他咋跟我说话!”

“我给我大哥打电话,刘///涌,你等着瞧!”

张平被揍得够呛,又拿起电话。这时候,距离他给张磊打完电话还不到十分钟呢,电话又拨过去了。

“谁啊?”

“哥,刘///涌把我揍了,一点面子都没给你留,把我揍得可惨了,还用"真理"崩我!”

“刘///涌打你了?”

“他们要走了,哥,我得去医院啊,哥,你得给我做主啊,太疼了!”

这时,刘///涌在旁边喊:“来,把他扔出去!”

张磊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。宋健飞、姜铁钢一看,劝不住刘///涌了,这可咋整?他们只好把马壮和张平从洗浴中心拖出去,扔到了外边。

“你回去问问你哥,看他咋跟我说话。你再敢跟我嘚瑟,我可不会客气,滚!”

马壮那边还有十来个没敢跑的小弟呢,他们赶紧把张平、马壮塞进车里,往医院送。

姜铁钢走过来,说:“二哥……”“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急眼了?”

“没事儿,我心里有谱,那小子太不像话了。走,咱吃饭去,这么晚了,还来了这么多人,别愣着了。”

刘///涌领着这帮兄弟去吃饭,还没到地方呢,张磊的电话就来了。

“喂,哪位?”

“刘///涌,我是张磊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牛上天了?你明知道那是我弟,你还动手打他。”

“磊哥,你听我说,这事儿真不赖我。你弟喝高了,在我面前狂得不行,说我啥也不是,说我是你养的狗,还说我一文不值,骂得我都不好意思说。没办法,我那么多兄弟都看着呢,中街那么多人也瞅着呢,我不动手不行啊。”

“刘///涌,你明知道我弟喝多了,你还动手?再说了,你把我张磊当啥了?你打我弟就是打我,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?”

“磊哥,你听我解释。”

“我听你解释个屁,我告诉你刘///涌,以后别在中街混了。我现在就去医院,要是我弟伤得重,你等着,我跟你没完。明天开始,别在中街待了,给我滚蛋。”说完张磊就挂了电话。这时候刘///涌也冷静下来了,心里直犯嘀咕,真是冲动惹祸啊。

“二哥,不好意思,是我惹的麻烦,给你添堵了。我听张磊那语气挺冲的,咋整啊?还不让咱们在中街混了?”

“铁钢,别自责,这不算啥。你二哥办事你还不清楚吗?我每走一步都想着下一步咋走,别上火,没事儿。他调戏你女朋友,就该揍,要是有人调戏刘晓津,你看我饶不饶他?别管那么多,明天再说。走走走,喝酒去。”

这帮人找了个地儿吃饭喝酒,完事儿就回家睡觉了。

大概十二点多的时候,刘///涌的电话又响了。“喂,哪位啊?”

“我,张磊。”

张磊到了医院,一看自己叔家的弟弟被刘///涌打成那样,心里能不难受吗?张平还在旁边添油加醋:“哥,刘///涌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,打我其实就是打你。把我打成这样,“他根本不把我当人!”张磊越琢磨越气,心想你刘///涌算哪根葱啊?不就是靠我罩着混饭吃的吗?一个收保护费的臭流氓,咱俩不过是互相利用,你算老几啊?把我弟弟打成那样,我弟弟那会儿明显是喝高了呀!张磊气不过,又拨通了刘///涌的电话。

“刘///涌,你这次太过分了!我告诉你,我今天是真火了!”

说起来,张磊和刘///涌早有梁子。之前杨瘸子那事儿,李俊峰一"真理"打在张磊肩膀上,张磊本想收拾李俊峰,结果刘///涌找人把李俊峰捞了出来,不仅没事,还官复原职了,张磊能不记恨他吗?

后来刘///涌又是五万又是十万地赔罪,张磊当时也乐了,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,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。但他俩心里能没个疙瘩吗?现在又出了这事儿。

“刘///涌,我告诉你,我今天是真火了!明天别让你的人去中街了,都给我滚出去!”

“不是,磊哥,你说啥呢?”

“我告诉你,从明天起,你的人再敢进中街,我照样把你们全抓起来,包括你刘///涌!你就等着瞧我怎么收拾你吧!你太过分了,等着吧!”

“不是,磊哥,你听我解释啊……”

“我听你解释个屁!滚犊子!不跟你说了!我还是那句话,把你们全撵出去!”

啪的一声,电话挂了。刘///涌心里也不痛快,心想这不就是个小事儿吗?咋就不让我在中街混了呢?当然,他现在也挺后悔的。不过他觉得,张磊可能就是一时生气,跟以前一样,明天自己去了,给拿点钱估计也就没事儿了。以前不都这么解决的吗?

第二天上午10点,刘///涌还没睡醒呢,电话又响了。“涌哥,我是铁钢。”

“咋啦?”

“建飞、敬明他们早上在中街办公室被抓了。昨晚喝完酒,他们就去办公室睡觉了……”今儿早上,张磊带着他那帮手下,把咱们的兄弟全给抓走了。我当时在大亨酒店躲过一劫,二文见势不妙,直接跳窗跑了,可铁岩他们就没那么幸运,全被逮了。”

“真是张磊干的?”

“没错,就是张磊亲自带队抓的。”

“行,铁钢你不用去中街了,这事我来处理。张磊这家伙,太过分了!”

刘///涌赶紧给张磊拨了个电话:“磊哥。”

“刘///涌,你还有脸找我?”

“大哥,咱俩认识也好几年了,从我开始混社会就在中街,咱们一直互相照应。中间是有些误会,但我觉得没必要多说。磊哥,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计较,我刘///涌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
“别废话了,刘///涌。我告诉你,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悠。你兄弟都在我这儿呢,你现在在哪儿?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抓了,把你们全关进去,你们这帮混蛋!”

“磊哥,你想要啥尽管说。”

“我想要啥?我要抓的就是你!”

“张磊,我这就去找你,咱俩好好谈谈。”

“你敢来就来,我在办公室等你,有种你就来!”

刘///涌会怕张磊吗?这时候的刘///涌可不是一两年前那个逃命的刘///涌了,他现在已经混得风生水起。他没想到张磊又来这一套。

刘///涌一个人都没带,开着那辆凌志车就直奔中街衙门口。出发前,他在屋里把"真理"上了膛,别在了腰上。

张磊压根没想到刘///涌真敢来,结果不到二十分钟,刘///涌就到了。衙门口的那些人看到刘///涌,都喊他二哥。为啥呢?原来刘///涌每次来都给大家发烟,逢年过节还给大伙儿送钱。所以,下面的小弟对刘///涌印象都挺好。但领导下了抓人的命令,他们也不敢不从啊。

这不,刘///涌来了。“哥几个,值班呢?没啥事儿吧?”“二哥,你又跟磊哥闹别扭了?磊哥在屋里呢,你跟他好好说说,别出啥事儿。”“行,行。”

刘///涌上了楼,敲了敲门,直接走了进去。张磊看到刘///涌,真是没想到他真敢来。刘///涌一推门,俗话说得好,人怕见面,树怕扒皮,这一见面,很多时候啊,这人就拉不下脸来。刘///涌心里头就是这么想的。

“磊哥!”刘///涌一进门就喊。

“哟,你还真敢来这儿啊。”张磊斜着眼看他。

“我为啥不敢来?磊哥,我问心无愧!”刘///涌梗着脖子说。

“你问心无愧?你把我弟弟打了,还说问心无愧?你打他跟打我张磊有啥两样?你小子太狂了,我可不会由着你!”张磊一拍桌子。

“磊哥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在中街,我可从来没少过你的钱。”刘///涌赶紧解释。以前刘///涌没来的时候,中街那边一个月给张磊的治安管理费也就几千块。可刘///涌来了之后,一个月给两万到三万,大头张磊拿,小头也分给下面兄弟了。

刘///涌自己一个月除了给兄弟分的,还能剩十万,可见他挣得是真不少。“磊哥,你先别揪着我兄弟这事儿不放。你弟弟本来就该打,那小子没脸没皮的,满嘴脏话,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。他不尊重我,我凭啥尊重他?我肯定得收拾他。再说了,打都打了,我给你弟弟拿点医药费,你说个数就行。”刘///涌心里想着,花钱把这事儿摆平,赶紧把兄弟弄出来。

可事情哪能像他想的那么顺呢?“啥?你把我弟弟打了,给点钱就想了事?刘///涌,我还是那句话,今天你别想走,你兄弟都在楼下被控制了。你个臭流氓,我把你送进去,我捧你的时候你是个人物,不捧你的时候你啥都不是!”张磊恶狠狠地说。

“磊哥,咱别这么说话,咱俩可是一条船上的。我刘///涌做人有原则,宁可我负别人,不许别人负我。要是我栽了,你真把我送进去,我保证你马上就得倒霉,你信不信?”刘///涌瞪着眼睛。

“哟,你威胁我?”张磊冷笑一声。

“我就是威胁你,咋的?我哪个月没给你送钱?你收了我多少黑钱自己心里清楚。我这种人要出事了,能有你啥好果子吃?我肯定得咬你一口!”刘///涌也不甘示弱。

“你有啥证据?刘///涌,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,咱俩不是一路人。我穿的是什么,戴的是什么,你再看看你,到啥时候你都是个臭流氓。再跟我废话,我一"真理"崩了你,我还能立个功,你死得白瞎!”张磊强调,在中街这地界,可不是刘///涌一个人能说了算的。“沈阳是你的地盘?我告诉你,中街这地方我张磊是混定了!”

张磊一急眼,直接掏出了"真理",吼道: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,我这可是立功的机会!”原来,刘///涌那番话把他气得不行,特别是提到收黑钱那事儿,更是让他火冒三丈。

“你跟谁装大爷呢?”刘///涌也不甘示弱,掏出"真理"来,“怎么,想动手?”可刘///涌这会儿忘了,他从中街办公室出来拿"真理"时,子弹已经上膛了,就剩打开保险就能响,他给疏忽了。

刘///涌一掏"真理",顺手就打开了保险,“砰”的一声,"真理"响了。坏了!

刘///涌一下子回过神来,喊道:“哎呀,磊哥!”“你他妈敢打我,我可是阿sir!”“磊哥,对不住了,这事儿以后再说,我得先跑了。”说完,刘///涌开门就溜。

楼下的人听到响声,但不知道咋回事,见刘///涌跑出来,就问:“二哥,咋啦?”“快进屋,磊哥身体不舒服,赶紧进去看看。”“不对啊,我听着像"真理"响,二哥你跑啥?”“跑啥?在阿sir公司门口打阿sir,这不是找死吗?”刘///涌说完,开车一脚油门就跑了。

这时,小阿sir进屋了。

“大哥,咋了?”“抓刘///涌,这小子敢拿"真理"打我,抓到就给我毙了!”“二哥和磊哥不是挺好的吗,咋打起来了?”“别问了,快送大哥去医院。”张磊虽然伤得不轻,但好在没伤到要害。他也够倒霉的,上次被李俊峰打了一"真理",这次又被刘///涌打了一"真理"。不过,没死归没死,他和刘///涌算是彻底翻脸了。这可是袭击阿sir,事儿大了。

刘///涌开车拼命跑。别忘了,他之前还打伤过阿sir公司的二哥刘宝贵,这事儿还没了呢。张磊可比刘宝贵有背景多了,张磊的大哥就是刘实,以后还是刘///涌的干爹呢。刘实这人可不简单,在检察院和法院都当过大官,调动工作对他来说跟玩儿似的。

刘///涌跑了之后,赶紧打电话给铁钢:“铁钢啊。”“哎,二哥,咋啦?”“铁钢,建飞他们都在里面呢,现在就你在外边,这两天别去中街了,我闯祸了。”“大哥,你闯啥祸了?”“你别问了,告诉所有兄弟,能躲就躲,能藏就藏,咱们又摊上大事儿了。”“好嘞,二哥,我晓得了。”

刘///涌把电话一撂,开着车就奔刘晓津家去了。他跟刘晓津处得熟了,经常就在她这儿住。一进屋,刘///涌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,瞅见卧室挂着一幅画,也没多想,伸手就给摘下来了。原来啊,刘晓津知道刘实喜欢字画,特意提前准备了不少,省得现买麻烦。

刘///涌也没跟刘晓津吱声,抱着画就下了楼。他一边开车,一边拨通了电话:“喂,刘叔吗?”这时候天都黑了,刘实正戴着眼镜看报纸呢。“谁啊?”“刘叔,我是刘///涌。”“刘///涌啊,这么晚了,有啥事儿吗?”“没啥事儿,刘叔你在家不?”“在家呢。”“那我上你家一趟呗,帮我瞅瞅一幅画,我不太懂,想让你给鉴定鉴定。”刘实一听是字画,立马就坐不住了。马向东那家伙喜欢美女和金条,可刘实就好字画这一口,刘///涌这是摸准他心思了。而且刘///涌打电话的时候,那叫一个淡定,就跟啥事儿都没发生一样,刘实根本听不出他有一丝着急。

“刘叔,是有点晚了,可我那朋友着急啊,没办法。”“晚啥呀,来吧,我给楼下打个电话,不然你进不来。”刘实住的那个大院,一般人可进不去,门口有站岗的。

过了一会儿,刘///涌到了,敲了敲门。“谁呀?”“你就别管了。”刘///涌自己把门打开了,“刘///涌啊,快让我看看画,着急了吧?我给你鉴定。”这时候,刘实已经在桌上摆好了放大镜啥的工具,就等着刘///涌拿画过来呢。刘///涌从画筒里把画抽出来,刘实接过去,用放大镜仔细一瞧。

“哎呀妈呀,这画,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“叔,你别激动,这画是我朋友从香港拍卖会拍回来的。”“我知道这画,这画可有故事了,跟大学士纪晓岚还有关系呢。那时候这画就值五十万,现在五百万都买不下来,算得上是天价画了。”“叔,你喜欢这画不?你要是喜欢就留下,我朋友也不着急看,放你这儿欣赏欣赏。”

“刘///涌,你是不是惹啥祸了?”“没有,刘叔,我能惹啥祸啊?”“不对,你肯定惹祸了。”“我真没惹祸,叔,真没惹祸。”“你跟我说实话,到底惹没惹祸?”“我真没有。”按说刘///涌应该直接把事儿说出来,可要是拿了画马上就提事儿,刘实能乐意收这画吗?他心里头可不痛快,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呗。

“刘叔,我真没啥事儿,我就是觉得这画搁我这儿白瞎了,放您这儿才合适呢,这画跟您有缘分。”刘实心里直犯嘀咕,这事儿透着古怪,刘///涌咋可能平白无故送他一幅值五六十万的画呢?他盯着那画,越看越喜欢,真有点舍不得放手了。“有啥事儿就跟叔说啊。”“我啥事儿没有,就是拿这幅画来孝顺您。”“嘿,你小子,这话我爱听。没啥事儿就回去吧,挺晚的了,以后有画弄不明白的,拿过来我帮你看。”

“那您慢慢欣赏,我走了啊。”刘///涌说完,转身就走了。这时候,刘///涌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。他为啥找刘实呢?原来张磊是刘实一手提拔起来的,算是刘实的小跟班儿,张磊背后最有能耐的人就是刘实。

刘///涌刚走,老太太就过来了,“你咋又收人家画呢?你不想好好过日子啦?”“你懂个啥,别在这儿啰嗦。”“这画得值多少钱啊?五六十万吧?”“妈呀,五六十万呢,卖了它吧,这画又不能当饭吃。”“卖啥呀,卖了可就出事儿了。你一天跟个愣头青似的,一边儿去。”刘实收了不少画,可从来都不卖。有些当官的收了字画,就赶紧卖了换钱,可刘实不,他这辈子就毁在这些字画上了。

第二天,张磊在医院悠悠地醒了过来,他心里那股子气啊,一下子就上来了,直接就要去找上面的人讨个说法。

咱们再把镜头转到刘实这儿。刘实的心腹小弟上班后,来到他的办公室,敲了敲门。

“头儿,我跟您说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?你说。”

“听说中街衙门口的张磊昨天让人给揍了。”

“啥?张磊又让人给打了?谁干的?伤得咋样?”

“伤得可不轻,但也算不上太重,肩膀上挨了一"真理"。这小子咋老挨揍呢?打人的叫李俊峰?”

“不是,这人您好像认识,我今儿早上刚听说的。”

“谁呀?”

“刘///涌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中街的刘///涌。”

“他奶奶的!这小子昨晚刚给我送完画,啥时候动的手?”

“昨晚。”

刘实一听,心里暗叫不好,这小子太阴险了。

“头儿,咋啦?”

“没事。”“你先出去,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
等小弟出去后,刘实心里就开始犯愁了,心想自己这不是碰上麻烦事儿了嘛!这刘///涌胆子可真够大的,居然真敢动手。昨晚刘///涌到屋里来,自己愣是啥都没瞧出来,还问他有没有事儿,他说没事儿。张磊可是跟了自己七八年,都快十年了,自己一手把他提拔到中街衙门口当头儿。逢年过节,张磊也会送点礼,虽然不多,但人还算不错。上次张磊让李俊峰开了一"真理",这事儿自己好不容易才压下去,现在又出了这档子破事儿。李俊峰好歹是自己公司里的人,好处理些,可你刘///涌是社会上混的,一个混混把衙门口的头儿给打了,自己处理起来都头疼。自己确实挺喜欢那幅画,可这事儿也确实让人头疼。张磊这些年逢年过节也就送个一万两万的,自己可没少帮他。不行,这事儿得帮刘///涌压下来,要是不帮他,万一他把画要回去,自己可舍不得那画。

想到这儿,刘实拿起电话,主动给刘///涌打了过去。

“喂,刘///涌。”

“哟,刘叔。”

“你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“咋啦,刘叔?我咋就不是东西了?”

“你昨晚是不是把张磊给打了?”

“哟,刘叔您都知道啦。那我也就不瞒您了,张磊确实是我打的。”

“你为啥要打他?”

“刘叔,我知道他是您的小弟,可这小子太欺负人了。我在中街带了一帮兄弟,他老跟我过不去,还记着李俊峰那事儿呢。咱当时不是都把李俊峰那事儿摆平了吗?他还没完没了,把我兄弟们都给抓走了。不说那事儿了,刘叔,我昨晚送您的那幅画,您喜欢不?”

“你!别跟我提画!提画干啥?这事儿你打算咋处理?”

“刘叔,您可别往画那方面想,我送画就是孝顺您。我知道这事儿闹大了,昨晚我是喝了点酒。刘叔,您一句话,您让我去蹲白房子我就去,让我跑我就跑,您说把我毙了,我也认。”

“行了,别整这些没用的,这事儿可不小,我一个人可压不住。”

“刘叔,您需要我做啥,您尽管说。”

“这样,你不是跟马向东他媳妇章亚非关系挺好吗?”“她啊,是我认的干姐姐。”

“你跟刘叔我交个底儿,你在章亚非那儿能不能说得上话?要是行,你就去找她,让她家老马签个字儿。我这边呢,把张磊这事儿先压一压。毕竟张磊也是我兄弟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,得给他个交代。我想着给他整个二等功啥的,但这事儿得老马点头,咱们好走正规流程。以后要是有啥好机会,也得给小磊安排安排,往上提提。上面领导签了字,事儿就成了,回头我再劝劝他。”

“行嘞,刘叔,我这就去办。”

“我也去处理张磊这事儿,咱俩分头行动。”

刘实叫了辆车,直奔医院去看张磊。到了病房,张磊的媳妇和俩手下都在。这事儿还没闹大,但公司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。

刘实推开门,问:“我这兄弟咋样了?”

张磊媳妇说:“刘哥,我老公让人给打了。”

“都出去吧,我跟张磊单独说几句。”张磊一看刘实来了,喊了声:“大哥,您来了。”

“少说话,躺着。我问你,你心里咋想的?”

“大哥,刘///涌那王八蛋打了我,您得给我出气。我得收拾他,必须让他进去。他可不是头一回打人了,之前还打过刘宝贵,现在又来打我。”

“行了,别激动,这儿没外人。我跟你说实话,刘///涌那小子还行,就是太冲动。”

“不是,大哥,我让人给揍了啊。”

“别‘不是’了。你不知道刘///涌他爸是干啥的?他爸是咱们沈阳公司里的大人物,虽说退休了,但人脉广着呢。你不跟刘///涌搞好关系,跟谁好?别犯傻。刘///涌跟老马和他媳妇关系都好得很,我都得给他几分面子,你还在这儿闹腾,再不听话,有你好受的。”

“我就不信了,大哥,黑的还能说成白的?我要往上告。”

“告啥告,听我的。这事儿,刘///涌跟老马关系好,我借着这事儿,给你申请个二等功,让市里的老马他们往上报一报,你就成劳模了。到年底,“要是有好位置,肯定给你安排上,再给你往上提拔提拔。只要上面领导签个字就成,之后我再给你做做思想工作。”

“刘哥,我……”

“就按我讲的做,你还想不想以后日子过得舒坦了?”

张磊心里头其实挺不乐意的,可刘实都把路给他铺好了。他要是不同意,刘实能把他捧起来,也能一脚把他踩下去。张磊在中街当这个“小衙门”的头头,那油水可比别的地方多多了。中街可是沈阳最热闹的商业街,要是把他调到别的地方当老大,那可就啥好处都捞不着了,天天就只能给人调解调解矛盾。

所以啊,那几年张磊可没少捞好处。谁真会以为当个头头、二把手就为了那点死工资和五险一金啊,那才怪呢!要是为了那点工资,谁愿意干这活儿啊。

“我跟你说,就得这么干,我这是为你好。再说说刘///涌,你要是把他给收拾了,他那帮不要命的兄弟找你麻烦可咋办?”

再说说刘///涌找章亚非的事儿。

“非姐。”

“涌弟,咋啦这是?”

“我碰上点麻烦事儿。”

“啥麻烦啊?”

“姐,具体的我也不多说了。我有个好大哥,是咱们沈阳中街‘小衙门’的头儿,人挺好的,最近受伤了,有点事儿得麻烦我姐夫签个字,签了字就能给他往上请功,年底就有好处了。”

“中街的张磊啊?行,回头我跟我姐夫说一声。不过我姐夫最近事儿挺多的。”

“姐,我懂,您就帮个忙呗。”

“那没问题,我就替我姐夫做主了,不就签个字嘛。别人的事儿我不管,你老弟的事儿,必须办。”

“行,姐,那咱改天再聊。”

最后啊,通过章亚非找老马帮忙运作,刘实那边也找人把报表往上一递,张磊被刘///涌打这事儿就变成了公司内部的立功事件。不少领导还跑到医院去看望张磊呢。

当然啦,这里面还有不少细节,咱也不太清楚。那后来张磊咋样了呢?我跟你们说,刘///涌花了大价钱把张磊给“收买”了。

啥叫“收买”呢?就是张磊和刘///涌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了。以后要是再出啥乱子,那可就捂不住盖儿啦!你瞧瞧,刘///涌这小子都跟老马、刘实他们勾肩搭背搭上关系了,想调走一个张磊,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儿?

不过啊,这调动可不是直接就把人给撵走,那是后面才慢慢操作的事儿。那把张磊给调到哪儿去了呢?嘿,给调到浑河浑南那块儿的一个官府衙门里去了,还是平级调动,照样当他的所长,这就是张磊最后落得的下场。当然啦,这事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,那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,拖了好长一段时间,才整出这么个结果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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